史吉宏:遇上雨

时间:2018-03-09 02:47:24 作者:当代作家联盟 阅读: 7586 点赞: 51 分享: 76

遇上雨

作者|史吉宏

回家路上,淅淅沥沥,遇上小雨了。青城春雨不多,不必带伞,短暂的漫步挺新鲜,路灯映白傍晚,暴露出雨线的走势。时间长了,感觉道道青丝夹着料峭寒气。

把手揣进裤兜儿,路过学校门口,翘首的家长,开车来的,从汽车里从容地迈下脚来,撑伞和不撑伞的,都不影响他们一致瞄向学校的视线。骑电动车的,“甩蹬离鞍”,雨披从空中一抖,落在身边的电动车上,保护电瓶就是延长车子的寿命,自己不时地把眼睫毛上的水珠抹下去。快步走过来的,贴着学校两侧的墙站好,任手里的伞斜着淌水,保持目光的范围。把自己,乃至全家后半生的如意和不如意,统统塞在教育的口袋里,或者规划成子女教育战略,寄托在一会儿即将走出来的下一代身上。

看来执勤的交警装备比气象部门的高深莫测靠谱一点,长大的雨衣雨裤及时地为交警遮风挡雨,倒是也不影响同志们努力地仰起头看信号。绿灯行,一个掉头的小车与直行的公交刮蹭了一下,小车灵活的左转弯慢了一步,被来不及停住的公交“亲”到了后屁股。真是给马上下班的交警同志找事,公交司机满头大汗地把一车乘客的事解决妥当,返回头与小车司机两人心平气和地拍照后,按交警指示,把车挪在路边等保险公司。让人觉得撞车后司机的素质,远高于出事前坐在驾驶座位的那种感觉。

想吃馒头莜面现炸糕只能是改天了,老天爷虽然没有城管那么严守制度,但润物细无声的方法也挺奏效。只有叫卖蔬菜和水果的商贩守在路边,三轮车上满满几筐脆梨,用塑料小筐装着黄灿灿的小橘子,一块硬纸片插在橘子堆里,上面写着展示学历笔迹的橘子价格。黄瓜西红柿菠菜各色蔬菜席地摆着,不用问价钱,因为在上个路口,就已经听到勤劳商户的报价了。来个西葫芦两根黄瓜,为了显示分量足,菜老板在上秤之前,麻利地将台秤盘子里的雨水倒掉,高声念完总价,习惯地把几毛钱的零头,按照数学家规定的方法舍去。

走到小区楼下,烟雨蒙蒙,锅勺齐鸣,沿街几家小饭店争相飘出阵阵特色的菜香,可能是没有尝过真真叫做菜系的味道,在我看来,菜系纯粹是按照调料划分的。不过厨师做的菜和自家做的,单从能在小雨里持续飘香这点看,我家做的菜肯定是被人家甩出好几条街。

小区里面,保安队员们开始列队交接班了,迎着小雨笔直地站立两排,上了一天班的和即将上岗的,胖大的威风,瘦小的也挺精干,洪亮的点名和应答声,比楼下小夫妻的吵架好听。好几次,我看到保安到我家楼门口,用根笔在墙上比划一下就走了,后来从电视里才知道叫签点,可能是和孙悟空“到此一游”异曲同工。

碰到熟识的邻居招呼是必须打的,不用奉迎不用趾高,干啥去、吃了没,亲切顺耳。抹一把脸上的雨水,跺着脚进家,焖米洗菜做饭,窗外的小雨飘在玻璃上,慢慢地汇成一道道水柱流下去。

作者简介:史吉宏 1975年生,呼和浩特局集团公司职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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